南风祭酒

不定期掉落

深夜睡不着记录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搞对象

明明知道自己又迟钝又害羞的性格是很难讨人喜欢的

之前大三实习的时候,我去面试的时候刚好碰上了他们的部门例会,战战兢兢坐到最后一排,小心翼翼偷偷瞄人。怎么说,就碰到一个长得特别特别符合我心水的小哥哥。

侧面都能看出来五官很立体,我真的特别受不了鼻子长的好看的人,男女都是,肤色还特别白净,不像是病态的白。统一发放的工作服被他拉的高高的埋在下巴下。

当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卧槽 太好看了吧 这么禁欲的吗 我日 我要死了 我这辈子有机会能跟他说上话吗嘤嘤嘤

后来我知道,他不仅鼻子很好看,眼睫毛也浓密地让女孩子自惭形秽。

因为过几天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别的同事正拉着我给我介绍液相色谱分析仪,很好看的小哥哥蹬蹬蹬地跑过来我面前,弯弯的眼睛里带着笑意,问我,你是zX大的吧,我正好比你大两届,是你的师兄^_^

被突如其来美色冲昏了头的我:啊?(#゚Д゚)你也是学XXXX的吗?

小哥哥很高,估计有1m9,站直了我刚好能够到肩膀,或许是我仰起头错愕的样子特别好玩,他笑着跟我讲,对呀,我是学XXXX的,你待会过来找我哦,我跟Z工申请了要带你。

诶??这是什么走向??我这是种什么六合彩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边本来要带我的同事:???...

诶 就叫小哥哥w师兄吧,由于住的方向差不多,后来w师兄送了我三次回家。由于害羞和自卑,我根本不敢直视着w师兄聊天,以至于最后我们坐在地铁的两人坐,我在他旁边玩了一个小时ipad.....把一直卡着的room 2打通了关。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w师兄可以说是我上大学以来遇到过最舒服的男生了,让我心动又让我觉得他可爱。由于很多原因,最后我也没在实习的地方继续做,转身投入考研的苦海。

最后,两年过去了,感情并没有特别进步,也没有形同陌路。

我发暴雨前染红的天空

他会回“熟悉的宿舍楼^ _ ^”

我吐槽研究生的老师布置作业有多变态

他会回复“CAD真的是硬伤(˶‾᷄ ⁻̫ ‾᷅˵)”

诶 这么可以这么可爱

铛总说要主动 要经常找他聊天

可明明生活已经没有交集了,我实在是想不出话题来撩拨呀

默默发现写的好长!废话好多233 放在安全的lof真好!

越忘记 越刻骨铭心

越沉迷 越遥不可及


我妮 太美丽辽

我心里的凤知微就该是这样的

真想把弹幕里刷nini不好看的先泼她一瓶卸妆水在揪到镜子前反省!


(大概可以和上一次发的坤哥当一个情头??

坤哥这颜值和演技真是吊打众鲜肉

只一眼,情绪云翻雨覆

/最亲密 如临大敌/

#这句歌词真真实实把我虐到了

#感谢天盛长歌剧组,带来的电影级视觉享受

#不负情深


【Deemo】樱花色的梦

#一个不正经的游戏测评
买了i8之后又重新把deemo下回,体验了一把用大拇指玩音游的艰难..不得不说还是ipad好玩!大拇指根本反应不过来呀qwq!

很是沉迷雷亚公司在设计游戏上的用心,deemo的情节架构在一个悲伤而温暖的故事上。一个小女孩从窗户掉落,来到了属于deemo的世界。第一次玩的时候,略显稚嫩的画风和小黑人deemo给我一种错觉,这不是个恐怖游戏吧??然而木有,游戏的界面及其简洁,比起同类型的音游可谓干净。音乐我就不吹了,vk大佬相信听纯音乐的没几个不知道滴。重点的重点还是游戏传达给玩家的故事,需要玩家通过自己探索(甚至百度百科)才一步一步揭开。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过程,至少对我来说。故事里的人物主要是掉下来得小女孩、面具小姐和小黑人deemo。玩到最后的人肯定都知道其实只有一个人,故事不过是小女孩的一个梦。探索的过程也是满满伏笔,玩第二次才能体会其中深意。

比如一直不曾露面的deemo,会给小女孩无谓不至的关怀;总是带着面具的冷冰冰小姐,毫不留情地指责荒诞行为;那些欲言又止的话,模糊片面的对话,真让我疯狂沉迷qaq。

小女孩从一场仿佛现实的梦境中醒来。
梦里她的哥哥变成了一个全身黑色的人,全身只露出一对眼睛。但小女孩她并不害怕,她觉得deemo是个好人,在他身上有一种亲切的熟悉感。
“deemo对我真好”“等出去了,一定要带deemo去看樱花”
她在似乎时间静止的树底下,参观deemo的书房,还有阴暗的餐厅,旋转的楼梯上有一枚磨损不清的奖牌。
“外边看起来好恐怖,还是不要打开窗好了”“..房间里似乎有消毒水的味道”
破碎的线索和主剧情的曲子无不指向deemo是小女孩一个很熟悉的人,而房间里出现的坐标和消毒水的味道暗示了小女孩正在医院里。随着树的长高,小女孩终于够到了能爬出去的窗口,而deemo并没有随她一起出去。黑纱尽去,露出deemo原本清俊的面容。他穿着一身漂亮的燕尾服,对着小女孩露出宠溺的笑容。
原来deemo是哥哥。小女孩才明白过来。她急切地想从平台上跳下来,回到哥哥的怀抱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一点一点化为闪光的碎片。恐慌和悲伤一齐涌来,窒息的感觉瞬间让小女孩从梦里醒过来。
睁开眼,是一片白茫茫,身边的仪器规律的发出声音,窗外的风吹来,扬起了米白色的窗帘。
小女孩睁了睁仿佛还有湿意的眼睛,午后柔和的光线似乎把她禁锢在梦境的边缘里。她奋力向窗户爬去,碧蓝的天空如水洗般清澈,高高低低的楼房撞进视野。
风吹过来,扬起远处一面迎风猎猎的旗子。
“我才不想要醒过来呢。”小女孩蜷起身子,终于放声大哭。

*根据曲目的图画..我猜哥哥原本是个钢琴家,平日里最爱给妹妹弹琴,会带她去看落满樱花的草地,会跟她一起玩扮演游戏。在一次事故里哥哥挡在妹妹身前,为了救妹妹把自己完好的心脏移植给了妹妹(或者是其他?输血一类)。而妹妹的潜意识里不愿醒来,化生出deemo来伴她脱离昏迷,回到现实世界。
*其实游戏更打动我的是现实与梦境的边界,那种模糊的感觉似乎是每一个想要逃离生活的人所追寻的,就像是盗梦空间,梦境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的东西qwq!
*还有几个小彩蛋:部分曲目在hard模式下fullcombo封面图会改变,比如deemo会变成哥哥,面具小姐会变成小女孩。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满足了玩家的情感诉求—我虽然通关了,但deemo也离开了。这可是一个真真残忍的游戏啊。

*真的安利大家去玩呜呜呜!太值得了!

毕业旅行选择了大西北
天地间仿佛只剩眼前的景色了

吐泡泡的白鱼鱼!超绝可爱惹!
过几天再撸个居龙龙🤣
大结局过去了依然是
被镇魂居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日子👌

#原图来自微博大大,刻得歪歪扭扭就不打扰原作了🤣

悄咪咪在这儿保存一波照片
去青海和甘肃的毕业旅行~
同行的姐妹不太会用单反和抓表情,导致100张照片都只有几张可以看看qaq
anyway总算是有几张好看的照片啦!
以及在人群中才能发现自己到底有多小只🤣🤣

帝都新风尚背后的男人

甜啊!!

一口獠牙的小甜甜:

隆安十年,新皇不等登基,就亲赴两江战场。此后东瀛人临阵倒戈,江南大捷。


至此大局已定,任凭西洋教皇有通天彻地的本领,终于也无力回天。


 


于是顾昀终于挂了印。


 


其实在两江大营的时候,顾昀觉得自己挺好的——他既没有断胳膊,也没有断腿,甚至没破相,依然英俊潇洒。虽然打了一身钢板,但他与钢板兄相伴多年,早就“情同手足”。大败西洋军后,他认为自己离骑马上阵就差一场好觉。


 


把一干事务交接给沈易,顾昀终于卸了心头的甲,在帅帐里倒头就睡。枕戈待旦多年,这一觉果真是好觉,昏天黑地,梦也没一个,几乎就要睡死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先是隐约听见有人声,只是听不太清,紧接着,又有人把手掌捂在他脸上,手指微凉,袖子里透出熟悉的安神散香味。


“长庚啊。”他这么想道,拉着意识的弦一松,神智又开始往下沉。


 


“三天了。”长庚抬起头,脸色却不太好,比不眠不休地飞到两江战场还疲惫,嘴唇上略微起了皮,轻声问陈姑娘,“他为什么还不醒?”


 


陈轻絮端了一碗水递给他,长庚接过来,自己却只尝了一口温度,就用小勺蘸着,小心地喂给顾昀。


“侯爷的药里有助眠的成分,不过大概也不全是药劲,这些年亏得太多了,心神一松,就全发出来了。”陈姑娘道,“还有皇上身上带着的安神散——”


 


长庚常年带着安神散,已经被这玩意腌入味了,闻言立刻把装安神散的香囊解下来丢在一边,忧心忡忡地问道:“和安神散也有关系?对了,我早就想问,他好像对陈姑娘的安神散特别敏感,稍微点上一把就睡得很沉,这药的药性温和得很,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冲撞的,还是他……”


精神太差了?


 


陈轻絮说道:“陛下,睡得沉不是坏事啊。”


“我知道,只是……”


 


“其实像侯爷这种从小泡在药汤里长大的人,体质比一般人更不敏感。我听人讲,前些年侯爷在北郊温泉山庄遇刺,贼人给他下的药足够放倒两三个壮汉,他也不过是手脚麻痹了片刻而已,”陈轻絮慢声细语说道,“陛下,烈性迷药尚且如此,何况区区一包安神散呢?这一味药里,能让他沉眠不醒的,大概也……”


    


大概什么?


长庚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陈轻絮再江湖,此时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后面的话觉得自己不方便多说了,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冲他微微施礼,转身走了。


 


长庚一开始没明白她在不好意思什么,莫名其妙,低头继续给顾昀喂水,忽然,一个念头倏地划过他心尖,长庚的手一顿——


能让他沉眠不醒的,不是药本身……那么,是这股味道吗?


是因为带着这股味道的……我吗?


 


长庚呆了好一会,轻手轻脚地把水放下,觉得心里有一汪小小的水泊,绵密的波纹不断地来回起伏。他忍不住勾起顾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人指尖的细茧,继而叹了口气,十指相扣……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震荡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巨响,仿佛一头巨兽的叹息。


 


闷闷的“隆隆”声动静很大,活生生地把半聋顾昀也惊醒了,他的心神还没远离战场,未及清醒,先悚然一惊。


顾昀猛地睁开眼,被晃眼的白光刺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把长庚往怀里一扯,去摸床头的割风刃……摸了个空。


 


割风刃呢?


甲呢?


 


即使琉璃镜不在,他也发现这里似乎不是两江大营的帅帐——帅帐里进出的将军们带来的冷铁和汗的味道不见了,床头似乎有香炉,燃着清幽的香,身下的床褥柔软得要把人骨头融化进去,而窗外……


一片白?


 


阳春三月天,江南还会下雪?


还是他更瞎了?


 


这时,被他护在怀里的人轻轻地掰过他的脸,在他眼角亲了一下,把琉璃镜架在了他的鼻梁上。


 


顾昀的视野清晰起来,紧接着,“嗡”的一声,“屋子”又是一震,窗外飞起云海似的白雾,浓郁地涌动片刻,继而缓缓散开,露出北方尚未复苏的初春。


一排铁傀儡和卫兵列队两侧,为首一位似乎是御林军统领。


 


长庚:“京城到了,子熹,回家了。”


 


顾昀分明记得自己是在两江大营的帅帐里,眼睛一闭一睁,竟然就到了京城。


他脸上一片空白,露出了这辈子最呆滞的表情:“……啊?”


 


半个月以后,纵贯南北的蒸汽铁轨车才正式投入使用。


史书上说,早期的蒸汽铁轨车烧紫流金,因此只供军用,战后过了几年,灵枢院再三改造,降低了能耗,才开始开放民用线路。


史书上没说,大梁铁轨车第一次开跑,原是为了悄么声地偷走大帅。


唉,史书老遗漏重点。


 


后来,长庚虽然彻底摆脱了乌尔骨,身边却总是预备着几包配好的安神散,朝廷内外都跟着这位皇上一起养生。“惜命”也成了朝中新风尚,大家没事就坐一起交流怎么“补气养血”、“平心静气”,药膳成了独立菜系,在帝都红极一时。


陈姑娘有一次陪沈将军回京见了长庚,闻到皇上身边仍然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好多年过去,她早把当年在蒸汽铁轨车上的闲话忘了,隐晦地向皇上表示,乌尔骨真的已经根除了,陛下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这有点砸她招牌。


 


长庚笑而不语。


 


顾昀中年后不再驻守边疆,除了例行巡视四境军务,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城。京城的生活毕竟安逸,平时在自己府上又有人精心照料,时间长了,养得他添了不少娇气的毛病,偶尔出长差,到了新地方,总有那么一两宿睡不着。


不过,只要放一包安神散在床头,他就不择席认床了。



蒸汽朋克版真心话大冒险

一口獠牙的小甜甜:

新皇李旻继位后第二年,正月十六,北行宫的温泉别院里灯火通明。


北大营不当值的将士全跑了过来,进京述职的沈将军也特意多留了几日,连向来勤勉的陛下都找了个托词,罢朝一天。有陛下坐镇,那些个想借“贺寿”之名跑来拍马屁的讨人嫌,就全都不敢露头了,北行宫全是自己人,又热闹又自在。


用罢了家宴,北大营的将士们不便长时间擅离职守,都各自回营地了,别院里笙歌渐消,曹春花嫌不热闹,就提议要玩“击鼓传花”。


 


“作诗么?”葛晨一听,脸色都变了,慌忙摆手道,“我不来,来不了,我给你们敲鼓算了。”


顾昀接道:“那看来我只好给你们当花了。”


 


沈易寒碜他道:“我说你还行不行了,大帅?从小也是宫里太傅调教出来的,马屁精们天天拍你是儒将,喝醉了信手涂的鬼画符也敢拿出去卖好几千两……”


顾昀拍案而起:“哪个王八蛋卖的?我怎么一个子儿都没收到?”


 


奉函公察言观色,见顾帅有挂印封金、从此回家大写特写的意思,忙打圆场道:“临酒吟诗固然是风雅,可就如那些个仙音雅乐,少几分趣味,不必拘泥,我看,长歌作赋也不失豪放……”


顾昀笑道:“奉函公说的这个好!我……”


闻听顾帅要“长歌”,四座皆惊,仿佛集体被白虹射爆了太阳穴,纷纷开始头痛欲裂。


 


长庚连忙夹起一块酥肉塞住了顾昀的嘴:“多吃饭少说话,伤还没好呢,让你养气,医嘱都忘了吗?”


陈姑娘肃然帮腔:“不错,大帅伤在肺腑,不可擅动气息。”


沈易也能屈能伸,低声下气道:“真……真不必了,大帅,我们都知道您很行,还是多歇会吧。”


葛晨瑟瑟发抖:“我可能得去更个衣。”


 


有个大杀器在座,歌也唱不成了,最后议来议去,一干半醉的文武栋梁们决定玩个很不入流的游戏——把花球掏了个能伸进一只手的洞,花球传到谁手里,谁就从里面摸个锦囊出来,答不出锦囊上的问题,就罚酒三杯。


 


长庚听完,立刻抬手盖住顾昀手边的杯子:“他不能喝酒。”


刚直起腰的顾帅又软绵绵地塌了回去,懒洋洋地说道:“遵旨,陛下,那我可要胡说八道了。”


陛下想了想,招手叫来个内侍,低语几声,内侍一路小跑,不多时,抱来个小坛子和小瓷盘,众人伸长了脖子去看,只见坛子一掀开,一股醇厚的酸味就扑面而来。


“酒虽然不行,但醋还是能喝两口的。”长庚笑道,“反正都是粮食酿的。”


 


顾昀:“……”


他跟沈易还都是肉做的呢,光看脸就知道不能同日而语!


 


顾昀不爱吃甜,更不爱吃酸,小时候在饭桌上闻见醋味就闹,后来被老侯爷打服了,不闹了,也就是勉强能入口。


及至看清了瓷盘里的东西,顾昀终于变了脸色:“大冬天的,哪来的香椿?”


“宫里冰窖里冻的,取意‘春意长存’,怎么能让你干喝醋?当然要拌点小菜。”陛下笑眯眯地挑了一筷子,“我替你尝尝新鲜不新鲜。”


顾昀迅速躲了他三尺远,一时半会不想亲近某人的芳泽了。


 


第一轮击鼓,花球落到了曹春花手里,曹春花拍着胸口,头晃尾巴摇地鼓捣了半天,从里面掏出个锦囊,不等看,葛晨就从旁边探出手,一把抢去,念道:“我看看,问的是……‘你此生,最不可割舍的是什么’?”


曹春花立刻朝长庚一拱手,说道:“忠义啊!”


陛下不买账,笑道:“去你的,我不信,喝酒。”


 


葛晨抬手要灌,曹春花抱头鼠窜:“不不不,等等,我重新说!重新说!美貌,是美貌!”


“不老实。”陛下金口玉言道,“罚。”


美貌的曹春花被圣旨压扁了,只好乖乖张嘴,让葛晨灌了三杯。


 


顾昀自打从两江战场回来,就一直躺着,才刚被放出门,别说酒,连酒糟都没尝过一口,看得羡慕嫉妒恨。


不过羡慕也没用,他面前只有泡死醋中的香椿,时时刻刻地散发着虫尸的辛辣味。


 可能是他的馋虫感动上苍,第二轮,花球就落到了他手里。


然而顾帅平生不认识“乖乖就范”四个字,他为了逃避醋拌香椿,在内侍鼓声停下的一瞬间,手里悄悄一弹,正打在内侍的胳膊肘上,内侍手筋一麻,整个人往前扑去,鼓“咚”地多响了一声——顾昀趁机把花球塞进了沈易手里。


沈易:“……”


他为什么要坐在顾子熹旁边? 




沈将军掏出来的锦囊也应景,那锦囊里的字条写道:“你此生挨过板子吗?最后一次挨板子是因为什么?”


沈易一指顾昀:“挨过,因为他。” 


顾昀以手撑头,在旁边笑,还挺光荣似的。


长庚便问道:“是给教书先生下泻药那事吗?”


沈易震惊地看向顾昀,一双眼睛里满是“你怎么什么倒霉事都往外说,不知道丢人现眼吗”。


“那事太远了,”顾昀说道,“沈季平这个人,从小胆子就一点大,要不是我带着他玩,早就读书读傻了。”


沈易冷笑道:“跟着你,没让我爹打傻,算他老人家手下留情。”


众人便催他说。


“这样一说,也有十多年了,”沈易想了想,说道,“那是西域第一次叛乱之前的事,十六七岁吧。”


十六七岁的长庚他们已经随着临渊阁云游四方了,闻听老成持重的沈将军还在家挨板子,一帮人顿时伸长了脖子。


“元和先帝给他订了门亲事,郭大学士之女,”沈易有意挤兑顾昀,就说道,“长得那真是貌美如花、秀外慧中,敢和当年的太子妃——也就是太后娘娘并称双姝……”


顾昀警觉地打断他:“别扯淡,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连我都没见过。”


说完,他借着倒茶偷偷瞟了陛下一眼,长庚人在灯下,眉目比平时柔和不少,听到这,就似笑非笑地在桌子底下悄悄地点了点他,然后又从他面前的盘子里夹了根香椿。 


“道听途说,郭小姐仰慕者很多嘛,”沈易说道,“其中一些人听说了这门亲事,就很不平,酸文假醋地骂他是纨绔子弟——当然,骂他的人自己也是纨绔,不然没这闲工夫——领头的是左相之子,这位仁兄自诩京城第一风流才子,‘才’在哪,大伙都不知道,倒是知道他没事就喜欢倚翠偎红。有一天,这位去了‘香云阁’,会他的红颜知己,刚把裤子脱了,香云阁就走了水,着的正好就是他的雅间。这位丞相公子情急之下,腰带也没找着,拎着裤子一路踩着浓烟飞了出来,从此人送绰号‘飞云公子’,左相因为这事脸上无光,年底就告老了。”


陈姑娘没听明白,便问她未婚的夫君道:“那为什么你挨了板子?”


顾昀大笑道:“因为这厮不听我的,放完火不敢大摇大摆地走前门,非要从后院跳窗户跑,正碰上沈老爷在那会友,哈哈哈,鬼鬼祟祟地乔装打扮,也没瞒住亲爹的眼。”


香云阁在起鸢楼后面,颇有格调,不少文人墨客汇聚,饭菜也是一绝,但再有格调,毕竟也属于风月场所。亲爹在风月场所里会友,虽说没干什么吧,被儿子撞见,也足够他老人家尴尬得恼羞成怒了,何况这小子还淘气淘出花样了。


虽然放火这缺德事,一听就知道是顾昀牵的头,但沈老爷打不着安定侯,只好把一腔怒火都喷在了亲儿子身上,打得他哭爹喊娘,卧榻一个多月。


沈易愤懑地把花球扔给顾昀:“你陪一个。”


顾昀奇道:“凭什么?”


“凭那事是你一手策划的,要说起来,大帅真是从小就运筹帷幄,香云阁的地形和环境都……”


顾昀忙道:“陪陪陪,我陪,季平兄,快收了神通吧。”


于是顾昀在陛下意味深长的注视下,一言不发地夹起一根香椿,吞金似的咽了。 




直到第三轮击鼓,顾昀还没把那根香椿咽下去,痛苦地屏着息,他把花球安全脱手给沈易,去摸茶碗。


谁知下一刻,本该传给陈姑娘的沈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把花球砸回了顾昀怀里。


正在漱口的顾昀差点把茶水洒在前襟上,茫然地抬起头。


“咚”,鼓声停了。


顾昀:“……”


沈易:“哈哈哈哈!” 




顾昀不方便当着满座亲友的面跟沈易互挠,只好故作大度地一挥手:“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我就……”


他扫见锦囊里的字条,只见上面写道:“你此生,行到水穷处,最大的慰藉是什么?”


众人见大帅牛皮吹一半,忽然哑了,都很好奇,沈易探过身去:“写了什么?”


顾昀伸手一握,把字条藏了起来,他偏头去看长庚,一瞬间,眼神悠远起来,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就笑了。


长庚不明所以,眨了眨眼,问道:“到底写了什么?”


年轻的陛下目光澄澈,北行宫所有的灯光都在那双瞳孔里。


“写了你,傻子。”顾昀想道,“算了,豁出去了。”


然后他一根一根地,把面前的“春意长存”吃了。


唔,口感欠佳,讨个好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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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顾昀的口味,这辈子是告别锅包肉了,我觉得这是他毕生最大的遗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