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祭酒

不定期掉落

星河沉梦 #六爻师父组#

#六爻师父组的现代paro
#ooc预警 情节瞎编 慎入慎入
【星河沉梦】
01
傍晚六点半,樊城。
地处南方的小城市仍笼罩在太阳的余晖下。橘黄色的光线透过生锈的铁制防盗网,在绿白相间的格子地砖上划下一道道刻痕。偶有行驶的汽车经过,轮胎碾过堆积的落叶发出吱呀地脆响,夹杂在锅与铲碰撞的声音里,让人心里生出一股宁静的依靠。
童如正好洗完澡出来,黑色的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略长的发梢划过颈脖,划过赤裸的上身,直到埋进腰间的浴巾里消失不见。
韩木椿听见身后的响动,头也不回地喊了句:“师父你可这么快洗好了!有没有用我特意给你买的柚子叶泡水擦擦身子啊!这个菜马上好了啊!再等一会马上来!”童如换好了一身舒适的衣服,看着厨房里挥动锅铲的身影,嘴角不禁往上扬了个角度,“不急,小椿,小心别烫到了。”
02
童如是个警察,还不是简单的警察,他的真实身份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也是韩木椿的师父。不是那种江湖意义上的师父。说白了,是韩木椿的领导,上级,又或者是老师。
韩木椿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当年便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省里最有名的警官学校。不料正是走上人生最美好年华之时,他的父母被一场意外夺去了生命,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瞬间只剩下他一个孤苦伶仃,漂泊无依。学校念及他成绩优秀,头脑聪明,便和市里的警队商议,提早把韩木椿招进了警队,让他平常没事帮帮警队处理一些事情,拿着一点工资,加上学校的补助金,足够养活自己。
而韩木椿又怎么阴差阳错进了童大警官的门下,接了他的班,童如现在认真地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一切归结于眼缘。
03
“哎师父!发什么呆呢!困了吃好了就去休息哈,我这里你随便睡!”韩木椿拿着筷子,在童如面前虚晃几下,直接把筷子塞到人手里。又絮絮叨叨道,”我说师父你也太认真了,这儿半年不见,你就混的和街边那些吸粉的小混混一样,刚把你领进小区的时候,许大妈还悄悄问我你是不是犯啥事儿了被关了呢!“童如听着小徒弟这样说自己,有点无奈地摸了摸微微凹陷下去的脸颊,道:”不装的真一点,怎么骗过那些人精?”韩木椿听着,边把一块泛着油光的红烧肉塞进童如的碗里,嘴里还含着饭,含含糊糊地说道:“唔锁以鹅不是做了一大桌叽菜么,孝敬您的,慢慢吃!在鹅这养一个月,包管胖滴亲娘认不出唔。”
可不是么,一盘隔水蒸的罗氏虾,一大碗红烧肉炖鸡蛋,中间一条姜蒜蒸的冰鲜鱼,边上还搁着两个炒的青菜。红的粉嫩,绿的青翠,深浅相宜,可谓是色香味俱全,韩木椿这一手,还真的只有他童如能享受得上。
你要问平时?平时都点外卖呐!谁一个人还辛苦买菜做菜洗碗?某天童如提早回来,看见门口堆了一地儿的塑料盒子,韩木椿就是那样有理有据地争辩的。
“倒还真是个暖心的孩子。”童如心里想着,看着韩木椿嘴里正塞满了饭菜,一鼓一鼓地嚼着。头顶的白炽灯照得他的肤色越发白皙,两道浅浅眉毛下是一双怎么看都觉得稚气的眼睛,黑的明亮而纯粹。仿佛再给他加上几根胡须,就是一只白胖的仓鼠了。
徒儿这么辛苦,我应该多吃几口的。童如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
饭桌上一时无话,只有筷子敲击碗边的声音,一旁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新闻,声音越发明晰。“XX市缉毒警队,潜伏半年终于取得成果,将一个连通境外的贩毒团伙连根拔起,共缴获毒品XX吨,抓获犯罪嫌疑人XX名,缉毒警队的胜利,我们永远不……”韩木椿突然停止了扒饭,声音有点闷,童如只能听见他小声地说:“师父,当初你选这条路的时候,有想过一辈子都可能活着阴影之下么?不能公开,不能分享,而且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命都搭上了。”
童如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这个问题在他心里也一直没有答案。为人民,为国家的事,做就做了,和他本人利益,又有什么可比呢?一时间饭桌上寂静,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童如刚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
“小椿!!!!!!~”然后是一阵疯狂的拍打翅膀的声音。
“哎哟卧槽我把那俩小祖宗给忘了他们估计是饿了师父您先吃着哈我去喂我俩儿子去了。”韩木椿一听这叫声连忙把饭碗一放,往大厅走去。
04
韩木椿这个小朋友,平时懒就罢了,还喜欢养些小动物。现在家里住着的除开他师父一个老大,还住着俩位祖宗。
一位是一只极骚气的鹦鹉,披一身五彩的羽毛,每天都要得瑟着用水梳洗三遍,在家里抖着华丽的衣服耀武扬威,看你不顺眼,啄你一口也算是轻的。韩木椿还给他起了个名叫鸣鸣,意思是希望他能学着好好说话。哪曾想这厮一年了也只会饿了的时候吼一句:“小椿!!!!~”,还不知道跟谁学的。
另一位则是韩木椿从街上捡来的小猫,刚来的时候没手掌心大,被鸣鸣追着啄屁股。最终鸣鸣以一根尾羽的代价暂时认输。小猫也是有性格的,平常瞧着很温顺不挠人,其实谁也不亲近,没见过他往谁的脚上扑过。最喜欢跳上高高的书架,凝视着窗边缠绕的绿植发呆。据说韩木椿捡到它的时候,脖子上还用红线拴着一枚铜黄的钱币,名字就取做小钱了。
05
童如看着韩木椿在客厅里和两只祖宗闹腾的身影,心里不自觉得好笑,小椿这么随性这么懒的性子,居然还能把小动物伺候得毛光水滑。也能烧出这么好的一桌子菜,实在了不得。他正要推开桌子去帮小椿忙,放在饭桌上的手机响了。
熟悉的号码,是他的上级。
枯燥单调的铃声不厌其烦的刺激着童如的耳膜,让他心里无端生出了难以言说的滋味。
这个是他的工作电话。它响了,就说明有情况了。
“喂,陆局,我是童如。”
“小童,蒋鹏叛了。”耳机另一边的声音显得如此沙哑,音调低得没有起伏。
仿佛一赌高墙横挡在童如面前,把他死死圈在虚空之内。他听不见陆局在电话里说的每一个字,那四个字早已堵塞了他所有的感官。
06
蒋鹏叛了。
一个他精心教育出来的,投入到敌方深处的卧底,他们的王牌,他们的希望。
如今,彻彻底底沦为对方的战利品了。
07
韩木椿和童如的相识不过是寻常。
当时韩木椿在队里的餐厅吃饭,忘记带钱了,排在后边的童如看见了,便主动帮他刷了饭钱。不经意间撇过韩木椿打饭的托盘,嚯,这小子个头蛮小,吃得比他还多。韩木椿为了感激童如的救命之恩,特意和他坐在了一块儿,好心地把碗里大块的扣肉都扒拉给童如一半。童如看着那五花肉中间泛着的油光,强行忍住了拒绝的话语。
韩木椿边嚼着饭,抬起脑袋问童如:“哎哥,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你姓什么呀,是做什么的,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呀?”
他黑亮的眼睛望着童如,眉眼间仍是未脱的稚气,像个高中刚毕业的秀气少年。
童如笑了笑,过了一会才缓缓道,“为人民服务。”
08
童如并不会经常在队里的饭堂吃饭,一方面是身份避嫌,一方面则是经常在各地执行任务,忙得满天飞。他再一次见韩木椿是在大街上。那天正是大暑之日,太阳毫不留情地一寸一寸灼烧着土地。可这么热的一个天,居民楼下围了一大群人,边对着楼顶指指点点。不用说也是有人要跳楼了。

童如抬眼望去,大概是一个20多的年轻女孩子,穿着短短睡衣就蹲在楼顶的台子边捂着脸哭。楼下已经有队里的警察做好了仿护措施,可偏偏这些老式的居民楼防盗网都是铁质的,还有各种衣服晾晒在外边,要一不小心有个刮刺也够呛。这女生蹲得太远,楼顶的警察也没办法保证在她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一把抓住她。

气氛一时紧张,童如正想抓个群众来问问情况,就听见一个有些熟悉声音往上喊:“哎我说妹子,你出来这么久,防晒涂了没有啊?这太阳那么晒,回去涂多少芦荟胶也补不回来咯!”房顶的妹子明显一愣,抬起脸来看了眼手臂,呆呆地说:“咦,好像还真的没有。”趁着她分神的几秒钟,一个高个子的警官大迈步跨出,迅速把妹子拦腰一抱,危险解除。

楼下的群众们不禁拍手叫好,童如循声望去,就看到韩木椿举着个遮阳伞,上身一件宽大的T恤,裤管下两条细长的小腿蹬着一双人字拖,活脱脱一个宅在家里的男生,出来看个热闹连衣服都懒得换。可童如明白,是他故意穿成这个样子,降低意欲轻生者的抵触,达到营救的目的。
童如想,这孩子伪装技术不错,头脑也聪明。改天得挖到我这儿来。
嗯,就是长得太稚气了些。
09
童如很快结束了通话,摁熄了屏幕,把手机随意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他眉头皱了起来,蒋鹏的反水,无疑会使他们之前做好的埋伏工作前功尽弃,不仅如此,敌方的其他卧底也会因此有生命危险。
韩木椿这时候伺候好了两位祖宗的吃喝,回到饭桌边来。他看到童如脸色深沉的样子,不用说也知道是工作上遇到了大麻烦,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出什么事情了吗?”
童如思索了一会,想着这事情估计组里也会开会议讨论,便也不瞒着他,把事情简单地跟韩木椿讲了一遍。
韩木椿听了之后也心情变得沉重,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但的确对警方的工作造成很大的损失。半晌他才道:“这可真够麻烦的。你刚刚结束任务回来,这回又得继续加班了。”他似乎有点迟疑,而后又用平直的语调说道:“师父,这次要不让我去吧。我是新面孔,去到那里没人知道我是谁,正好......”“不,这事轮不到你来。我上回要你看的资料看了没?你还什么经验都没有,在后方做好本分工作就行。”童如揉了一把韩木椿的后脑勺,语气坚定不容反驳。“看了看了!加上你也说过这事儿,光靠书本的理论分析也不管用,还得看个人是不?我那么...”
“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别想着不可能的事情。”
10
不出童如所料,果然最近大鱼们的活动明显减少了下来,就连小鱼似乎也知道避开了他们暗藏在水里的网。童如他们加紧了各公路关卡的检查,仍一无所获。这样漫无目标的撒网捕鱼毫无作用,所谓我在明,敌在暗,他们先前的计划早已经被洞察彻底,加上蒋鹏这个熟悉警方套路的“同伙”,一时间让大家都束手无策。最着急的是他们刚刚收到消息,说大鱼们即将有一笔大买卖,跨境走私,数量极大。这要让“货”真的流通到国外,事情将变得更加的复杂。
在毫无头绪的时候,童如决定假扮成白粉仔,引诱敌方出来交易,以便打探一下消息。
约定的地点在一处酒吧,深夜时分酒吧里混迹着形形色色的人。童如选了一副有色眼镜,脸上是留着几天未剃的胡须,脖子上挂着银色的骷髅头项链,恹恹地坐在吧台边,手上一下一下地晃动着满是冰块的酒杯。
突然地,他感觉到一丝寒意从心里冒上来。这并不是很好的预感。童如苦笑着按了按微跳的眼皮,只能安慰自己是压力太大了,一下子喝点冰的东西难免寒气攻心。
可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一根冰凉尖状物贴近了他的腰,尖锐的刀口已经微微刺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一点血来。
童如没感觉到疼痛,只听得见耳边熟悉的声音在说,慵懒而又邪恶的语调,“啧,这么心急呀童警官,我是没想到居然是你亲自来咬钩?来都来了,不如我们来好好聊聊?”
是蒋鹏。
酒里还下药了。
童如眼皮愈发昏沉,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撞入一片混沌黑暗的世界。
11
不知道被关了多久,童如每次睁眼醒来都只能看见一片黑暗。他双手被反捆在身后,似乎被扔在了一个废弃已久的仓库,空气中散发着不舒服的味道。没有人来送过水和食物,甚至没有人来看一眼,他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黑暗里。
黑暗和孤独最是能激发一个人内心最大的恐惧,尤其是这种没有期限的酷刑,仿佛一把钝刀在脑海里一秒一秒地剜刮凌迟。
童如不是没试过尝试找出口,可茫茫黑暗里他四处摸索着,呼喊过,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他断定这是一个特别大的仓库,不是在码头就是在大型的工厂。
不出预料,他隐约能听到几声船的汽笛声,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想。想及这里,他的内心不禁多了一份安稳,蒋鹏不可能就这么把他丢在这边耗死,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他在这仓库里装了摄像头,他就想看着自己如何一步一步被逼崩溃。童如已经不知多久未有食水入腹,留着那个力气发疯不如躺着睡一觉,省的待会蒋鹏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时候真是分外想念小椿做的红烧肉啊。他默默咽下不知道第几口口水。
“喀喀喀喀喀......”不远处突然传来卷匝开启的声音。童如眯起眼睛循声望去,只见仓库的门被缓缓打开了来,泻进光线,勾勒出一个细长的身影。是蒋鹏。他一人孤身前来,一个手下也没带。
“啪!”的一声,他把仓库的灯全部打开了,原本黑漆漆的空间一下子恍如白昼。光线的突然改变,刺痛了童如的眼睛。他把眼睛紧紧闭起来,仍是控制不住生理性的泪水往下掉。他听着脚步声一步一步往他走来,直到在他面前五步以外的地方停下。
童如虚弱地靠着墙角,眼睛紧紧闭着,脸上还有泪痕,整个人脱去了他原本锋利的气质。来者对他的状态似乎是早有预料,也特别的满意。
“呵呵,真不愧是童大警官呐,别的人在这黑暗的环境中醒来,不多一会便失心地到处乱跑乱撞,鬼哭狼嚎,您可是厉害啊,猜猜你在这里呆了多久?”蒋鹏冷笑着,伸出三个手指头,在童如面前晃了晃,“三天啊,您可是在这里呆了足足三天。连我都甘拜下风。”
“咳咳,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童如并不理睬蒋鹏的冷嘲热讽,嘶哑的喉咙发出干哑的质问。
“啧,有没有搞错,您先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倒向我兴师问罪来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吗?谁给我钱多,我就为谁服务。”蒋鹏歪着嘴角笑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放地上往童如的方向一推,“先看看这个吧,你熬得起这个时间,这小朋友怕是熬不起咯。”
童如睁眼看去,只一眼便叫他入坠冰窖,脑内的神经一下子蹦的死紧,下一秒就要从太阳穴里跳出来。屏幕里播放的是一段视频,韩木椿被围在一群人的中间。这群人喝高了,手舞足蹈群魔乱舞,他们按着韩木椿单薄瘦弱的肩膀,逼着他吸面前的一小撮白色粉末。火苗跳跃着,丝缕白烟勾勒着他瘦削的侧脸,逐渐模糊了他的面容。童如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着,他死死的盯着屏幕,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他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蒋鹏满意地看着他猛然缩小的瞳孔,轻声在他耳边道,“这是你的小徒弟吧?多么嫩,跑上来就说要加入我们。哼,想要进来,不拿出点诚意试一试,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放了一匹狼进来?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的方法,一、一、验、证他的忠心。就怕他,玩不到那个时候了。”
童如闭了眼睛,不再去看那条视频。他在心中默念过清心咒,告诫自己要冷静,可心跳还是快到嗓子眼里去了。蒋鹏嗤笑一声,还嫌不够似的再添一把柴,他又道:“很喜欢这小朋友吧?他为了救你这个师父,也是豁出去命都不要了呢。”他扳正过童如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想要救他吗?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让我看看,你们所谓正道坚持的牺牲自我成全大我的理论,在感情面前,到底有多少分量?”
“你说。” 童如毫不犹豫。
蒋鹏站起身来,冲着童如展开双臂,做了个欢迎的手势。
“加入我们,你的徒弟我们会完好无损的放回去。而至于你,就踏入我们这你最为不齿的黑色泥潭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12
气氛突然变得沉静。童如仿佛没听见似的,仍低着头,盯着屏幕已经按下去的手机,未来得及剪掉的刘海斜斜垂下来,遮挡住半边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蒋鹏有些不耐烦了,猛地一脚踹在童如的肩膀,多日未进食的童如被凶蛮的力道踹倒在地面,蒋鹏走近他,一手提起他的衣领,道“别给老子整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人你救......”话未说完,童如猛然发力往前一扑,向蒋鹏压过去,手里握着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到的一片碎玻璃,此刻正堪堪抵上了蒋鹏的咽喉处。他的指尖发白,碎玻璃片的边缘不慎平整,已经把他的手划出了几道口子。他冲着蒋鹏低声道,“你不该拿这个事威胁我,也不该把他当成赌注。咳、咳,我知道你的手下在看着,赶紧放人,割破你喉管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蒋鹏表情看起来像是吃了一吨的苍蝇,他没想到一个三天没吃饭的人居然还能把一个成年人扑倒。他双手紧紧捏成拳头,狠狠往地上一砸,泄气似的朝上做了个手势。然童如手里的玻璃片仍未离开他的咽喉,死死地贴着。蒋鹏脸色晦暗不明,嘴上仍是不服输道:“哼..不过是跑了一个,你觉得你能逃到掉吗?我的人马上要来了,你也不能活着走出去这仓库。哼,童队,马上要殉职了,开不开心?遗不遗憾?”
童如回他一个痞气十足的笑,一字一句道:“那倒要赌一赌,看下是我们谁的人来得更快一些?”
13
结果自然不必说,童如早安排好的人早一步冲进了仓库,带走了一脸不甘的蒋鹏。
“自投罗网”,深入敌营,本来就是童如一早写好的剧本,除了韩木椿这个意外,其他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去酒吧之前,他特意叮嘱了要派一个资历丰厚一点的人过去,没想到上级居然就直接把没直接参与过任务的小椿派过去了。所以当他在视频中看到韩木椿时,心里的失措以及脸上的惊慌,倒是百分之一百二的真实。
“小椿呢?他怎么样,有事没?”他抓住一个警员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哎?”被拉住的警员大概是一个新来的姑娘,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指的是谁,“你是说小韩?他没事儿,机灵着呢,还帮了我们好大忙呢,您可就放心吧!来童队小心点我先扶你上车休息会……”她后边的话童如已经没太听得清了,小椿没事,他的心里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他轻轻推开女警官想要过来拉他的手,自己一个人摸上了车,后背一接触到柔软的座椅,两眼不自觉合上,强撑了三天的身体终于绷不住,意识消散,像是沉入了茫茫的海洋。
14
像是一个极其美妙的梦,童如发现自己正漫步在一片花海里。微风卷起细碎的花瓣,缱绻顺着他迎风翻飞的衣袖旋转,鼻端似乎有什么细软的东西在飘着,痒。他侧头看去,是矮了他半个头的韩木椿。韩木椿正穿着和他相似的长袖衣袍,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束在了脑后,宛如光滑的绸缎。

他抬起头来看向童如,本来就瘦削的脸颊显得更精致,依旧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他的声音轻轻,“师父,十年前埋下的那些酒,现在正是品尝的好时候呢,落叶飞花,酒香正浓,何不一醉解千愁呢?”
15
童如睁开眼,视线之内皆是昏暗一片,室内唯一的光线唯有透过窗帘的几缕光线。刚醒来,童如显然有点恍惚,似乎才沉浸在刚刚的梦境里。大脑皮层还残留着一丝愉悦,带着不为人知的心悸和喜悦。可现在梦醒过来,平添一股遗憾。
童如转了转睡得太久的脖子,正想伸个懒腰,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他把半张脸都埋进了手臂里,夕阳的光线正好照在他的脑袋上,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光,显得异常可爱。韩木椿被他的动作吵醒,挣开睡得模糊的眼睛,声音低低的,问:“师父你醒了啊?要不要喝点水?”
即使房间里的光线那么暗,韩木椿的眼睛里还像盛满了星辰一样亮。晃啊晃啊,晃进人的心里,起了波澜。
童如突然就想起了中学时期老师教的一句诗:
沉醉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大概这次是真的栽了。童如轻轻叹一口气,也压制不住加快了的心跳。
“没事,我不渴,你这样睡会把脖子睡歪的。上来,我给你挪个地儿我们在一起躺躺。”童如揉了揉韩木椿的脑袋说道。
“哎,这样不好吧,医生看见了,总要说的。”韩木椿显然是没睡醒,表情呆呆的,说话都带着几分软糯。
“没事,等医生来了我叫醒你。”趁着小朋友没清醒,骗得一回是一回。
“哦。”韩木椿乖乖的,脱掉了鞋子爬上了床。病房里的空调开的足,他的手脚都冻的冰凉了。不小心蹭在童如的皮肤上,带起一串欢乐的小鸡皮疙瘩。病床很小,堪堪挤得下两个成年男子侧躺。大概是真的累,韩木椿躺上床之后便睡着了,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都撒在童如颈侧。等到呼吸变得平稳有序,童如悄悄地把手环住了韩木椿的腰。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他,就如笼罩在明媚春日。
他想,要是这辈子都能有个这么温暖的被窝,就太好了。
嗯,小椿那么乖,怎么就没早一点骗到呢?
16
还是得再养胖一点呢。
-end- 【居然让我给写完了。。拖了好久好久。。要是真的有在等的小伙伴给你们抱歉了! 【中途断了好多次写的不连贯了555顶锅盖逃跑 【要是喜欢的话给个小红心呗=3=,给各位看到最后的读者大大们笔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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